其实我对我的专业性一直很有自信，因为我可以确定我是一个比业余还业余的酒保，我连调酒都不会，怎么可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奇怪的客人呢？
在这种尴尬的场合，我应该尽量不去看她的吃相，可是我还是很在乎那双黑乎乎的手啊！
早知道我就应该给她一双筷子的，至少这样我就没这么在意被她摸过的炸鸡是不是也会变成黑色的了。
这种时候应该干什么？要不放个音乐吧，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于是我打开播放器，开始随机播放我最喜欢的歌单。
好消息是我没随机到威风堂堂，是flamingo。虽然是那个屑女人唱的，不过也足以转移注意力了。
屑女人很可爱，要打钱。
屑女人唱歌该死的甜美，还是要打钱。
屑女人的奇酷比又黑又长，又黑又长……这不是又转回来了么？我还是很在意那双小黑手啊！
终于，这个女人开口说话了。
“你就那么在意我直接用手吃饭么？”【不不不，我不在意人用手吃饭的，印度人也经常用手吃饭，我也很喜欢吃抓饭的。】
“我其实更在意的不是餐桌礼仪，而是，呃，那个，吃完之后你会不会闹肚子。”谢谢你打破了这个尴尬。
“哈哈哈哈哈……”女人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我一头雾水，“酒保，你是被家里撵出来的大少爷么？”
“不是，”现在我觉得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这个娘们儿就是个精神病，“可是我觉得这个吃了脏兮兮的东西闹肚子和穷富没什么关系。”
“滥民有的吃就不错了，这个世道，填饱肚子和一口喝了不会嗝屁的水，都是奢侈品。”女人嘴角带着讽刺，“不过嘛，我好像没什么必要去教一个讨人厌的酒保所谓的【常识】吧？”
“当你说出滥民这个词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界的大概了，反正不是BB在看着你，就是赛博风格的资产分级呗。”我翻了翻白眼。
“所以你才这么讨人厌啊，”女人并不在乎我的白眼“你给我免单，再给我点好处，我就给你想要的，这样我们就能达成一笔交易，两方都赚。”
“可是我真不觉得你能给我什么我想要的。”我开始后悔接过这个话题了。
“你真的这么确定么？”女人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几乎把上半身都探进了吧台里，“不光是我知道的常识，甚至我可以给你些额外服务呢，上次和别人一起睡是什么时候？”
“昨天……”我把刚才上菜用的托盘拿在手里，万一这个女人打算抓我的胳膊或者别的什么的时候，我至少可以用它隔开一个安全区。
“小电影不算。”这女人为什么死缠烂打啊。
“五年前……”好吧我放弃了，我说实话。
“哈，我还以为你童贞年份就和年龄一样呢。”好像并不想被托盘砸，女人重新坐回了位置。“好吧，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先满足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十五分钟之前，你还在怀疑我在给你的水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呢，现在又要和我谈皮肉生意，这个转变也未免太快了吧。”我还是忍不住嘲讽了一下。
“我在乎的又不是贞操问题，而是能不能把这个行为换来个让我满意的价钱而已。”女人笑眯眯的看着我，虽然这脏兮兮的脸并不怎么养眼，“说吧，我能为你做什么？”
“卫生间在我右手边，你能不能去洗干净一点？”我觉得不用闻孜然味儿的切达干酪对我来讲算是一个很大的帮助，“不收水费。”反正我也没打算把这玩意儿当个人情送出去。
“好的，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味道。”女人站起身，“希望你的卫生间里没有死人味儿。”
“放心，我这里刚刚开张，一切都是新建的，应该没有人在里面生孩子。”摆脱了孜然味儿切达奶酪，我心情好到了可以将一个自以为很好笑的冷笑话的程度，“不过我还没安淋浴间，所以你要不要试试看在洗脸池上洗个澡呢？”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放水的声音，字面意义上的，从水龙头里放水的声音。
“莫德里尼！”我拍拍刚才就老实闭嘴的小光球，“你们这个破游戏世界到底是怎么设定的呢？”
“莫德里尼是什么玩意儿？”显然，小光球对于我的前半段话更感兴趣。
“我给你起的名字，西班牙语讨厌鬼的意思。”我丝毫不掩饰我特别不爽的态度，换是谁，被莫名其妙被迫穿越，被诬陷成homo，要不是脑壳比较好使，现在估计正背着压缩饼干矿泉水寻思怎么能捅死某个贼鸡儿强的怪物呢吧。
“其实吧，阿特尤姆，我特别喜欢看你不爽，又不得不氪金的样子。”小光球根本不在意我叫他莫德里尼，“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剧本，只是单纯的找了一个末日世界，然后把你扔过来而已。”
？？？你特么！
“不过也别急着生气嘛，毕竟你可是这游戏唯一一个玩家，万一你气死了，我还是会伤心难过的。”莫德里尼的声音微微哽咽，甚至让我觉得它都没刚见面的时候那么烦人了，“他们会扣掉我的奖金，然后炒我鱿鱼，最后我就会流落街头冻饿而死。”
“原来你是为你自己伤心啊，把我的感动还给我，不过你这破游戏都开始公测了，就我一个玩家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我们又不是在开发MMORPG，也没打算加入联机功能，找你参加测试也不过就是为了给游戏添加些剧本和关卡设计灵感的。”
“那你好像选错人了，在我这里你们最多也就是能找到点冷笑话和黄段子而已。”
“没事儿，通过你我们也能好好了解这个末日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我觉得你哪个冷笑话讲的不错，那么他很快就会变成我们的了。”莫德里尼你可以稍稍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廉耻心么？
“可是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不光要花费时间，给你们氪金，接下来还要把我宝贵的人生经历分享给你们成为游戏故事？”我觉得我亏大了。
“我觉得这就是人们玩游戏的样子啊。”——太有道理了，我还没法反驳。
“好吧，其实我们还是有一点福利的，我们的商城会根据你打探的情报定期更新这个世界的产物，怎么样，都不需要你额外氪金的。”
“你这不就是把游戏拆开了卖DLC和内购么？算个毛福利。”
“真麻烦，那我们会给你一个小箱子，当你能够回到你的世界的时候，装在箱子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你一起带回去怎么样？”
“包括我在里面装人民币？”
“没错啊，只是我建议你装美金或者黄金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人民币不需要处理就能使用啊。”
“这个世界战前遗留的人民币——上面印的是九书柜。”
“………………”好吧，就像钢铁同志被托洛斯基清洗掉一样。
就这样，一边和莫德里尼扯淡拌嘴，一边拿着抹布擦拭着地上的泥酱，早知道我刚才就该购买一个拖把的。
当我把这个女人留下的一片狼藉收拾好之后，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就是那个女人还在卫生间里，而我，这边多了一大盆不可名状的脏水，和一块黏糊糊的脏抹布。
——我该怎么洗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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